瑞士表的故事(小说) 2007-10-04 10:24
2007年1月16日,天刚鱼肚白,渡一口气跑十里,气喘吁吁:这个鬼地方,兔不来,鹰见愁的鬼地方。渡掐断路边的一根枯萎了的小草,狠狠的说:“我不如路边的这根草。”同时在挑花乡李子村花儿小学任教的4个教师,已经通过各种关系各种渠道调回城市学校任教了。渡也找人拉关系想调回城里,但就是乡文教专干周书记卡住不放,说什么年轻人要在艰苦的环境中锻炼,才能有出息。
歇歇。
出息过MD,渡气愤不已,是我的礼物还没有到哩。
渡一气又跑了十里。
渡呀渡,我这一次是孤注一掷了,也不会呆在这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鬼地方了。
歇歇。
渡一气又跑了十里。
森森然的乡政府大院隐隐约约出现在眼前,渡徘徊不前,看着雪白雪白的乡府大院发愣。
乡文教专干周书记,腆着大肚子,游哉悠哉的在散步。
“周书记,您好!”渡声音颤颤的说。
周书记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:“嗯,你是......”
“我叫渡,是李子村花儿小学的一名教师,我这里有一块瑞士牌手表。”渡悉悉索索的从口袋里摸出了手表,“周书记,你看看,你要是喜欢的话,就......”
周书记伸手接过手表,吹吹,晶莹剔透,银光闪闪,看看,正宗瑞士名牌表,这样的瑞士表价格在1万2千元吧,周书记心中有数,他见得多了。
蓦地,周书记把手表狠狠的摔在瓷板砖的地上,渡心惊肉跳。
难怪今天清晨右眼跳,左跳财,右跳祸。不得了,大祸临头了,渡闭着眼睛,等待宰割。
良久。周书记从地上捡起手表一看,秒针、分针、时针照样的走。“好表!好表!”
渡慢慢睁开眼睛看着,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归位了。
“啪!”周书记把表重重的砸在地上,“渡,你现在年纪轻轻的,怎么也学会了送礼这样的路数了,你看看。”周书记指着廉政宣传栏说,“这是廉政建设的要领。”周书记迈着八字步来回踱着。
渡颤颤抖抖的从地上拾起瑞士表,秒针、分针、时针照样的走。
渡小心翼翼地走到周书记身边,说:“周书记,我是真心给你的,你拿着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书记看看表:秒针、分针、时针照样的走,就把表戴在手腕上,慢慢的说,“你有什么事情?”
“也没有什么事情。”渡正眼不敢看周书记,看着雪白雪白的墙壁说,“我想调回城里去,这里有张调动函,书记,你看看吧。能不能......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书记大笔一挥,签上了自己的大名,“可以了,你回去吧。”
渡拿着调动函,看着周书记签的三个大字,4千元一个字呢,3字花了1万2千元,渡感慨不已。
十天后,渡办好了一切调动手续,在新的单位报了到,就春风得意的来到了森森然的桃花乡政府大院。
周书记正在全乡教职工大会上口沫四溅的做年度总结报告:“我们教职工都要领会‘八荣八耻’的精神,我们是清水衙门,但也要搞廉政建设。”
渡挤进会场台子上,坐到周书记的身边,轻轻的说:“周书记,前次给你的那块瑞士表,是我借了别人的,别人要我来拿回去了。”
周书记看了渡一眼,继续说:“廉政建设,要年年讲。”
“书记,表是别人的,别人要我来拿了啊。”渡小声的说。
周书记声音提高了八度:“月月讲。”
“书记啊,表是别人的,别人要我来拿了!”
“天天讲!”
“你听见么?书记啊,表是别人的,要我来拿了!”
“你快拿去。”周书记不高兴不情愿的从腕子上退下瑞士表:“廉政建设嘛,天天讲。”